老去的勇氣

小節

• 活著，即老去
• 你是否想回到自己的十八歲
• 尚未開始就斷言做不到，這是謊言
• 年歲愈長，對事物的理解愈深

精華摘要

衰老不可逆，唯一能做的不是唉聲嘆氣，而是思考如何與「此時、此地」的自己和解。人生像騎自行車：爬坡喫力，下坡神清氣爽——這是電視節目《縱橫日本之旅》的口號，也是全書的起點。作者六十歲從零開始學韓語，一位七十五歲的聽眾則從六十四歲開始學中文。年歲愈長，放下競爭與他人評價之後，反而能純粹體會學習的喜悅，對事物的理解也更深（如放下十餘年的希臘語重讀，比年輕時懂得更多）。

「老」這個字，據說是一個象形文字，是模仿一個彎著腰、披著長髮、拄著柺杖的老人形象創造出來的。但是……「老師」一詞，則完全沒有消極意味。在這兩處，人們關注的不再是肉眼可見的狀態，而是一個人積累下來的知識和經驗。——Ch1〈活著，即老去〉

行動：把一件「想做卻始終沒做」的事，或一個完全嶄新的領域，重新開始——作者說，建議你挑戰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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• 不往上看，以前方為目標
• 不靠減法，靠加法去生活
• 你的口頭禪有「但是」嗎
• 生產率無法決定人的價值

精華摘要

阿德勒說「人生即是朝著一個個目標努力，活著即『進步』」，但進步不是向上、而是以前方為目標——判斷標準不是和他人比較，而是為改變現狀一步一腳印向前。對理想的自己「做減法」會扼殺積極性；要像復健一樣「做加法」，每天完成前一天做不到的事。作者五十歲心肌梗塞住院，術後第三天竟從病房走到護士辦公室。主治醫生對「我可以跑馬拉松嗎」的回答是「要不試試看，如何？」——切莫把自己的可能性侷限在「一定不行」的框架裡。

阿德勒說：「無論是誰，都能完成任何事情。」當然，有些事情的確無法做成，但如果從最初就不放棄，堅持嘗試去做，就一定有其價值所在。——Ch2〈你的口頭禪有「但是」嗎〉

那些嘴裡說著「總有一天」「終有一日」的人，實際上就和說「不行不行，我肯定完不成」的人是一樣的。……如果不能跨越「但是」這個障礙，就無法勇敢向前。——Ch2〈你的口頭禪有「但是」嗎〉

不要說什麼「不勞動者沒飯喫」，能工作的人，在能工作的時候工作。哪怕什麼都不做，也沒必要因此而感到抱歉。——Ch2〈生產率無法決定人的價值〉（精神科診所日託的案例）

行動：今天數一數自己說了幾次「但是」，開口前試著把這兩個字嚥回去，先試試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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• 因為「早晨，睜眼醒來」而感到幸福
• 在當下所在之處，有什麼可做之事
• 疾病是我們重生的機會
• 思考如何利用生命

精華摘要

「十人中有兩人會死亡」——凌晨四點被救護車送進醫院，作者自此失去了「今天之後就是明天」的信念，夜裡害怕闔眼。直到某天換位思考：如果住院的是家人，只要能看見他活著，自己會多麼感恩。原來自己活著，也一定能給他人帶來喜悅。臥病時主治醫生與護士來病房談哲學、音樂，讓作者發現「也有自己可以做的事」。他說：「寫書吧！書是會留存下來的。」——即使身體抱恙，人還是能以自己能做到的方式為他人貢獻。

「今天也睜開眼了。至少今天我還能活著！」這種喜悅，是在患病之前從未體會過的。——Ch3〈因為「早晨，睜眼醒來」而感到幸福〉

因為有你在，所以我可以安然入眠。——父親對作者說，Ch3〈在當下所在之處，有什麼可做之事〉

作出有助於他人的事，這種「貢獻感」是幸福的根基，會變成活著的力量。——Ch3〈在當下所在之處，有什麼可做之事〉

行動：在今天所在之處，找一件力所能及、能幫助別人的小事——不必特別，活著本身已是貢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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• 當母親躺在病牀上時，她說：「我想學德語。」
• 人生不是馬拉松，而是舞蹈
• 不把人生往後拖延
• 相信「擁有無限的時間」

精華摘要

因腦梗塞臥牀、幾乎無法行動的母親說：「我想學德語。」後來又請作者讀《卡拉馬佐夫兄弟》給她聽——母親沒有被餘下的生命長度束縛，以積極姿態對家人做著貢獻。亞裏士多德把「追求抵達何處」的運動稱為 kinesis，把「每個瞬間都完整」的活動稱為 Energeia——人生與其說是一場必須跑完全程的馬拉松，不如說是一支舞，每個瞬間都是快樂的。鈴木大拙九十歲高齡開始英譯《教行信證》；法哲學家 Jean Guitton 說「只要你相信自己面前有永遠這回事」。

人生亦是如此，現在活著的「此時，此地」纔是一個個完整的「Energeia」。如果按照這種方式過一生，就不會再因為餘生短暫而憂心忡忡、黯然神傷。——Ch4〈人生不是馬拉松，而是舞蹈〉

「神啊，請賜予我智慧。讓我擁有接受無法改變的事物的沉著，以及改變事物的勇氣。」……不執著於無法改變的事物，直面眼前可以改變的事物。安享晚年的祕密就在於此。——Ch4〈相信「擁有無限的時間」〉（《寧靜禱文》）

行動：把常掛嘴邊的「等……以後再說」，挑一件今天就開始動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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• 人為何畏懼死亡
• 繼續活在重要的人的心中
• 死後魂歸之處
• 蘇格拉底逝世前夕
• 如何活好當下

精華摘要

愛比鳩魯說：活著時死亡並不存在，死去後「活著」也不復存在——理論上死亡不足為懼，但同輩的訃告愈來愈多，死亡早已融入生命。作者用麥克風作比喻：故障的麥克風相當於生病，徹底壞掉則相當於死亡，但壞掉的麥克風與演講的「我」是有區別的。只要重讀故人寫過的字、回味他們說過的話，就能用「心」觸碰故人的思想——這就是「持續感知」，人因此能繼續活在我們心中。三木清把女兒洋子當作自己死後的「魂歸之處」：「有眷戀之物的人們，死後會擁有自己的魂歸之處。」蘇格拉底死前仍與同伴談論靈魂不死，飲下毒酒靜待死亡。

當我們存活於世時，死亡尚未到來；而當死亡降臨時，我們也早已不復存在。——愛比鳩魯，引於 Ch5〈人為何畏懼死亡〉

有眷戀之物的人們，死後會擁有自己的魂歸之處。——三木清，Ch5〈死後魂歸之處〉。又：「如果有人真心愛我，在他那裡我便獲得了永生。」

如何迎接死亡，跟我們如何過好當下息息相關。——Ch5〈如何活好當下〉

行動：寫下自己最深的一件眷戀——那會成為你活下去的動力，也是你的「魂歸之處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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• 最難的，莫過於如何與年邁的父母相處
• 「成熟」的三個條件
• 接受真實的父母
• 能和父母在一起，就值得感恩
• 「這話，我以前也說過？」
• 否定父母的胡思亂想，會導致父母病情的惡化
• 不要提及父母遺忘的事
• 年老昏聵其實是一種過濾器
• 阿茲海默症患者的理想生活方式
• 聚焦在「能做到」的事情上

精華摘要

全書最長、最切身的一章。照顧年邁父母是各種人際關係中最複雜的，因為親子之間最親近、歷時最久；我們無法改變他人，只能改變自己。成熟有三個條件：①自己認可自身價值，無須尋求他人評價；②必須自己決定的事，自己決定（去不去朋友家玩，母親說「這種小事兒，你自己決定」）；③擺脫自我中心性。接受真實的父母就是尊重——讚揚與憐憫都是居高臨下。承認父母「年老昏聵其實是一個過濾器」（鶴見俊輔），把每天當作初次相見。父親說：「忘卻是無可奈何的事。如果可以，我想從頭開始。」

年老昏聵是一個過濾器：經歷身體機能的衰退之後，才會更加相信留存在內心的人和事。——鶴見俊輔，《老年昏聵帖》，引於 Ch6〈年老昏聵其實是一種過濾器〉

忘卻是無可奈何的事。如果可以，我想從頭開始。——父親的話，Ch6〈年老昏聵其實是一種過濾器〉。又見鶴見俊輔：「此時、此地的我們，還別有他求嗎？」

孝敬老人，並不意味一定要做什麼。……默默陪伴在側，本身就是一種力量，我們應該對這種力量給予肯定。——鷲田清一《咀嚼不盡的思想》，引於 Ch6〈阿茲海默症患者的理想生活方式〉

行動：與年邁父母相處時，把心裡的「又來了」換成「當作第一次聽」，留心每次講述中細微的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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• 首先，要讓自己幸福
• 喜悅只會來自人際關係
• 做不到的時候，大方承認「無能為力」
• 叔叔嬸嬸心理學

精華摘要

父母因為孩子拒學而焦慮，但「是否去學校，是孩子自身的問題」；與其讓孩子看到自己深陷不幸，不如先讓自己幸福——孩子不願看到父母不幸，父母的幸福與不幸都會感染孩子。同樣地，照顧父母時如果表現得痛苦不堪，父母絕不會開心。人做不到還要硬扛，其實是希望得到肯定；累了就要尋求幫助，「一個人需要幫助，並不意味著失敗和羞恥」。被照顧的人的價值也不在生產率：就像嬰兒不會因為被照顧而羞愧，我們應該堂堂正正接受別人的照顧。「叔叔嬸嬸心理學」：與求助者保持適當距離，把對方當來訪者，先理解——理解並不等於贊成。

對我們所愛的人來說，還有什麼比讓自己生活得幸福更重要的事嗎？——三木清《人生論筆記》，Ch7〈首先，要讓自己幸福〉

做不到的時候，大方承認「無能為力」。——Ch7〈做不到的時候，大方承認「無能為力」〉

行動：感到喫力時，坦率說出「我自己的話比較困難，拜託了」——接受幫助不是失敗，家人反而會因此感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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• 退休後的煩惱，其實是人際關係方面的煩惱
• 首先擺脫「生產率」的價值觀
• 切莫畏懼與他人的摩擦
• 喜歡上真實的自我
• 不管年齡幾何，都可以改變自我
• 成功與幸福的區別
• 活著本身就是對他人的貢獻
• 不要認為現在是過去的延續

精華摘要

退休失去的是職場關係；若一直用「生產率」衡量自己的價值，離開工作就再也無法肯定自己（圖書館裡無處可去的退休男性、跟在妻子身後「被雨水打濕的落葉」）。勇氣有兩層：努力解決問題的勇氣，與建立人際關係的勇氣。初次見面就問學歷、職業，與公猩猩的「騎跨行為」性質相同——都是自卑與虛榮的表現。三木清：成功與「過程」相關、可被模仿，幸福與「存在」相連、獨一無二；「幸福即人格」。夫妻是最小的共同體：不要認為現在是過去的延續，摘掉「孩子他爸、孩子他媽」的角色面具，以「我們」為主語思考，問「為了我們，我能做出什麼樣的貢獻」。

人生的意義在於貢獻，在於對他人的關心和幫助。——阿德勒，Ch8〈活著本身就是對他人的貢獻〉

幸福即人格。任何時候，都可以像脫去外套一樣心無掛礙地拋開其他幸福的人是最幸福的。然而，真正的幸福，是不會也不可能被拋棄的。他的幸福如他的生命一般，已經和他融為了一體。——三木清《人生論筆記》，Ch8〈成功與幸福的區別〉

行動：今天起，說話時試著把「我」換成「我們」——先從最親近的家人開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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• 開心度過每一天
• 不要插手他人的人生
• 即使有異議，也可繼續思考
• 不要害怕被討厭
• 像松鼠一樣培育「森林」
• 擁有勇氣，坦率承認無知
• 要為被年輕人超越而感到喜悅
• 從五十歲開始學哲學
• 將「此時、此地」的幸福親手傳遞給年輕人

精華摘要

幸福如空氣，人不是「變得」幸福，而是「就是」幸福；真正的幸福是「由內而外散發出來、能讓他人的幸福」——其外在表現是心情愉悅、禮貌、親切與寬容。松鼠埋下橡實又忘記，被遺忘的橡實卻長成森林；孩子是自然生長的「森林」，不是按計畫培育的「樹林」，父母能做的最好是不妨礙。老人要坦率承認無知（雅斯貝爾斯說人是「一直在路上的存在」），並為被年輕人超越而喜悅——作者花三年學希臘語讀《蘇格拉底的申辯》，學生只花大半年就讀完了。最後一章以森進一老師的話收束：不須回報老師，把學到的東西傳給晚輩即可。

將經歷過的事情、學到的知識，還有「此時、此地」的幸福，以某種形式傳遞給別人——這不正是老年人的使命所在嗎？不也正是老年的幸福所在嗎？——Ch9〈將「此時、此地」的幸福親手傳遞給年輕人〉

「如果今後，你的晚輩中有人想學希臘語，那時候你教給他就行了。」——森進一老師的話，Ch9〈將「此時、此地」的幸福親手傳遞給年輕人〉

行動：選一樣「此時、此地」的幸福——一句話、一門手藝、一段記憶——親手傳遞給一個年輕人。

梭倫說：「在漫長的人生中，我們會看見許多不想看見的東西，也不得不經歷那些並不想經歷的事情。」岸見卻認為這句話不太正確：身體雖然會隨年齡衰弱，但人並不會因此而變得不幸。幸福與成功不同，不必達成什麼成就；人的價值在於「存在」，而不在於達成了什麼——「人並非活在世上就不幸福，當下本身就是幸福的。」

別人能做到的事情，我們也肯定是可以做到的。——聖埃克蘇佩裏，引於後記

神谷教會我們要有勇氣去有效利用苦難經歷、度過艱苦歲月：化悲痛為力量。別在悲傷與痛苦中停滯不前！讓悲痛淨化自己、歷練自己、將自己變得更溫柔吧！——神谷美惠子，引於後記

行動：不要再推遲人生——現在想做的事情、能夠做的事情，就馬上下定決心去做吧。